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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两侧的数据
第五天。
小付在公司午休的时候打开了App，发现主界面左上角多了一个入口——两个人形并排站着的图标。
他点了一下，展开了一个新页面。
「联合作战匹配度：45/100」
下面是一行说明：
「双人协同效率偏低。你与成员B之间在任务理解上存在系统性偏差。建议优先完成一次联合意图校准。」
他仔细读了两遍。
系统性偏差。联合意图校准。
他理解了一下——就是说，同一件事，他跟小茜的理解方式不一样。
他想了想这几天App给他的建议：去聊天、带东西回家。
他想起小茜昨天跟他说的——"它说的那些，你自己也知道"。
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：他不知道小茜那边的App长什么样。她看到的是不是跟他一样的东西？
他拿出手机，想给她发条消息问一下——打了几个字，又删掉了。不知道该怎么问。
——
同一天下午，小茜也看到了一个新页面。
她打开App的时候，发现那条温度曲线旁边多了一个标签页，标签上写着「对侧数据」。
她点开。
她看到了一组她之前没见过的数字——
身 47
智 68
富 52
行 32
心 42
她看了很久。
47、68、52、32、42。
她不知道这组数字从哪来的，但她在看到"行 32"的那一刻，几乎是本能地明白了——这是他的评分。他那边有一套完全不同的评判体系，五个维度，每个维度都有精确到个位的数字。
她这边是曲线。
他那边是数字。
同一件事，两个完全不同的表达方式。
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——一个做硬件的，一个做设计的，连App都给他们发了不同的版本。
——
晚上，小付到家的时候，小茜正在厨房切菜。
他站在厨房门口，手机在手里转了两圈，然后说了一句：
"那个App……你那边是什么样子的？"
小茜没有停刀。
"一条线。温度曲线。"
"……没有五个数字？"
"没有。"
"没有任务？"
"有。但不是你那种。"
她放下刀，转过身来，看着他。
"你那边有五个数字？"
"嗯。身、智、富、行、心。每一项都有评分。"
"我的多少？"
"……什么？"
"我在你那边，多少分？"
小付愣了一下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——App是关着的。他打开，看了一眼「行」那一栏，然后抬头。
"……32。"
小茜没说话。
停了两秒，她转过身去，继续切菜。
"满分多少？"
"……没说。"
"那谁知道32是好是坏。"
小付站在厨房门口，手机屏幕还亮着，32那个数字在绿底上亮着。
他想了想，说了一句：
"它说……35是警戒线。"
小茜没有回头。
"所以我还差3分。"
小茜继续切菜。案板上的声音均匀而稳定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说了一句：
"你那边那个警戒线，是谁定的？"
小付被问住了。
他不知道。
——
那天晚上，小付躺在床上，打开App，在设置里翻了一遍，想找到"警戒线是怎么定的"这个问题的答案。
没找到。
但他注意到一件事——App右上角那个灰色的齿轮图标，点进去之后，最底部有一行极小的字：
「JH-7 型联合后勤调度框架 · 军标编号：GJB/T 4427-2023」
军标。
他以前在军工研究所待过三年，这个编号格式他认识。
这不是什么"家庭AI"。
这是一个军用后勤系统，换了个民用外壳，装在了他的手机上。
他盯着那行编号看了很久，然后把手机锁屏了。
没告诉小茜。
【第五章 · 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