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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二章 走之前
小茜爸妈来的第十天，开始收拾行李了。
走之前的那天晚上，小茜妈在厨房里包饺子——她来的时候带了面粉和擀面杖，说"深圳的饺子皮不好吃"。小茜在旁边帮忙，母女俩在厨房里站了一个多小时，案板上铺满了饺子。
小付在客厅里陪小茜爸看电视。小艾在自己房间里画画。
厨房里，水烧开了，小茜妈把第一批饺子下进去，用漏勺轻轻推了一下，防止粘锅。然后她忽然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像是随口说的：
"小付变了一些。"
小茜正在擀皮，手没停。
"是吗？"
"嗯。以前他来接站，就站在出口等，不会帮你拎东西。这次他把你爸手里的袋子接过去了。"
小茜没有接话。
"还有，以前他吃饭的时候不怎么说话。这次他主动问了你爸一句'要不要喝点酒'。"
小茜擀皮的动作慢了一点。
"妈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"
小茜妈看着锅里翻滚的饺子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"我想说——如果他对你比以前好了，你也要对人家好一点。别光顾着工作，家里的饭也要做。"
小茜没有回答。
但她点了点头。
——
第二天早上，小茜爸妈走了。
高铁站。小茜爸走在前面，拎着那个来时的行李箱。小茜妈走在后面，拉着小茜的手，说了一句：
"腊肉放在冰箱冷冻层，可以放很久。辣酱放在常温就行，别放冰箱。"
"知道了，妈。"
"天冷了让小艾多穿点。"
"知道了。"
"你们自己也注意身体。"
"知道了。"
小茜妈松开她的手，转身走向检票口。
小茜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安检通道里。
她站了一会儿，然后转身，走出车站，坐地铁回家。
——
到家的时候，屋子里很安静。
小艾上学去了。小付上班去了。
她一个人站在客厅里，看着茶几上她妈留下的那瓶辣酱，忽然觉得屋子有点空。
她坐在沙发上，打开手机，看了一眼App。
温度曲线在过去十天里，走了一条复杂的路线——有波峰，有波谷，但整体没有崩溃。曲线最右端，今天的位置，跟十天前几乎持平。
她看着那条曲线，忽然觉得，这个App有时候也挺准的。
它没说"一切完美"。它只是说：没有崩溃，就是好事。
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，站起来，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。
——
同一时间，小付在公司收到了App的一条推送。不是系统消息，是一条自动生成的归档记录：
「F-1073。外部家庭成员到访事件：已结束。持续时间：10天。事件期间，家庭系统稳定性评分未出现显著下降。」
「评估：系统具备承受中等外部干扰的能力。」
小付看着那条记录，没有特别的表情。
但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的时候，动作比平时轻了一些。
【第三十二章 · 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