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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第三双眼睛
小艾注意到一件事。
最近几天，爸爸妈妈看手机的次数变多了。
不是那种"刷手机"的多——小艾知道大人刷手机是什么样子的，爸爸吃饭的时候看，妈妈睡前也看。但最近不一样。他们是把手机拿起来，盯着屏幕看几秒钟，然后放下，然后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看一眼。
像是在等什么消息。
但又不是在等消息——因为他们的表情不像是在等消息。他们像是在……查什么东西。
小艾没有手机。他们班上有几个同学有电话手表，但他没有——妈妈说"等你三年级再买"。所以他不理解"盯着屏幕看几秒钟"这个动作到底是在干什么。
但他确定一件事：爸爸妈妈最近有点怪。
——
第四天晚上，发生了一件小事。
小付在洗碗。小茜在客厅叠衣服。小艾在自己的房间里——他应该在做作业，但他没有。
他偷偷走到客厅门口，探出半个头。
他看到妈妈叠着叠着衣服，停下来，拿起旁边的手机，看了一眼屏幕，放下，继续叠。过了大概两分钟，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。
他想了想，跑到厨房门口。
爸爸在洗碗，水龙头开着。他放在灶台上的手机屏幕亮着——一个灰色的界面，上面有几个竖条和数字。小艾没看清具体是什么，因为爸爸在看到他的一瞬间，把手机拿起来，锁屏了。
"作业写完了？"
"快写完了。爸爸你在看什么？"
"没什么。一个……工作上的东西。"
小艾没再追问。他回去了。
但他知道——爸爸手机上那个灰色的界面，跟妈妈最近一直在看的东西，是一样的。
——
第二天，小艾用零花钱在楼下文具店买了三张贴纸。
猫的。三块钱。
他一张贴在了自己的书桌上。
一张贴在了爸爸的枕头底下——他趁爸爸还没下班，偷偷溜进主卧贴的。
一张贴在了妈妈梳妆镜的右上角。
三张一样的贴纸，上面印着一行字：「加油」
他贴完以后什么都没说。
——
晚上，小茜卸妆的时候看到了镜子上那张贴纸。
她停下动作，看了两秒钟。没撕掉。
她对着镜子站了一会儿，然后伸手摸了一下那张贴纸的边缘，把它按得更紧了一些。
——
小付睡前翻枕头的时候摸到了那张贴纸，拿起来看了一眼，愣了一下。
他不用猜就知道是谁贴的。
他拿着那张贴纸在床边坐了一会儿，然后把它贴在了床头柜的侧面。
——
那天晚上，JH-7在后端记录了一笔数据。
它没有归类这个事件——因为"成员C"不在它的分析模块覆盖范围内。它只是把这条记录存了下来：
「未归类事件：成员C投放文字激励类物品×3。目标：全成员。效果评估：无法分析——建议后续为成员C分配适配模块。」
没有评分。没有结论。
但系统记住了这笔数据。
——因为如果成员C的数据持续缺失，它会影响整个家庭模型的准确性。
系统没有把这个结论告诉任何人。
但它已经开始在后台做准备了。
【第四章 · 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