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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章 深度观察模式
季度报告之后，系统进入了「深度观察模式」。
小付是三天后才注意到这个变化的——他打开App，发现主界面上的五个维度数字还在，但下面的说明文字消失了。以前每个维度下面都有一行分析——"低于战备标准""常规水平""储备不足"——现在全没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五个维度下方的一行灰色小字：
「监测中。无异常。」
没有分析。没有建议。没有任务。
他划了一下界面，发现设置里多了一个选项：
「深度观察模式已开启。系统将在检测到关键事件时主动联系你。日常状态下，系统将保持静默。」
他看了几秒，然后关掉了App。
他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——像是系统终于学会不打扰了。或者，像是系统觉得他们可以自己走了。
——
小茜也注意到了变化。
她的温度曲线还在，但那些偶尔弹出的"预警"标签消失了。曲线下方只剩下一行字：
「日常监测中。当前状态：平稳。」
她盯着"平稳"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。
三个月前，这条曲线每天都在波动。现在，它自己说了"平稳"。
她不知道是该相信它，还是该觉得它只是懒得分析了。
但她没有去查证。
——
第四十二天，小付做了一件事。
他打开了云巢科技的官网，在"联系我们"的页面，找到了一行客服邮箱。他写了一封邮件，内容很简单：
"你好，我是JH-7家庭中枢系统的内测用户。我曾在军工研究所参与过JH-7框架的早期开发。想了解一下这个系统的开发团队背景。方便的话可以联系我。谢谢。"
他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。
然后他点了发送。
他没有告诉小茜这件事。
——
三天后，他收到了一封回复。
不是客服发的，是一封个人邮箱的回复，署名是：王建国的私人邮箱。
邮件内容只有一行字：
"小付？好久不见。你还在用那个系统？"
小付盯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回了一行：
"王总？那个系统真的是你们做的？"
对面隔了十分钟回复：
"电话聊？"
然后附了一个手机号，尾号是他在所里就记得的那个号码。
小付坐在书桌前，看着那个号码，没有立刻拨过去。
他先站起来，走到客厅，倒了一杯水，喝了一口，然后回到书房，关上门，拨出了那个电话。
——
电话响了两次，接通了。
"喂，小付？"
"王总。"
"好久不见。听你声音没什么变化。"
"你也没变。那个系统……"
"那个系统说来话长。你什么时候有空，过来坐坐？我公司在南山，离你不远。"
小付沉默了一会儿。
"好。"
——
他挂了电话，坐在书桌前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App的图标。
灰色的圆形，中间一个蓝色的"7"。
他第一次觉得，这个App可能不只是他手机上多了个图标那么简单。
他打开App，在手动记录里写了一行字：
「联系上王总了。那个系统，果然跟他们有关系。下周去见他。」
他保存了这条记录，然后把手机放进口袋，走出书房。
小茜在客厅里，看到他出来了，问了一句："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？"
"以前的老领导。"
"那个研究所的？"
"嗯。"
"聊什么了？"
"……他说那个App，确实跟他们有关系。"
小茜看着他，没有追问。
她只是说了一句："那你下周去见他？"
"嗯。"
"去吧。"
【第四十章 · 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