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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八章 接放学
被裁后第一个周一，小付去接小艾放学了。
学校门口挤满了家长——大部分是老人和妈妈，偶尔有几个爸爸，站在人群外围，低头看手机。小付也是低头看手机的那个，但他不是在看消息，他是在看时间。
四点三十五分，校门开了。
孩子们排着队走出来，一个班接一个班。小付在人群里找小艾，找了半天没找到——他以前从来没接过放学，不知道小艾在哪个位置排队。
最后是小艾先看到他的。
"爸爸！"
小艾背着书包，从队伍里跑出来，跑到他面前。
"你真的来了！"
"嗯。走吧。"
小艾走在他旁边，脚步比平时轻快一些。走出校门的时候，小艾拉了拉他的衣角，指着路边的摊子："那个烤肠，同学说很好吃。"
小付看了一眼那个烤肠摊——一个铁板炉子，上面摆着几根烤肠，在油里滋滋响。
"多少钱一根？"
"三块。"
小付掏出手机，扫了码："来一根。"
小艾接过烤肠，咬了一口，烫得直哈气，但表情很满足。
"好吃吗？"
"好吃！"
小付看着他吃烤肠的样子，忽然觉得——三块钱，能买到这种东西，挺值的。
——
回到家，小茜已经做好饭了。
看到他们一起进门，小艾手里还举着一根烤肠，她说了一句："你给他买烤肠了？"
"嗯。他说好吃。"
"他每次都说好吃，放学路上什么都是好吃的。"
小艾把最后一口烤肠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"这次是真的好吃！"
小茜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去盛饭了。
——
晚上，小艾在写作业的时候，小付坐在他旁边——不是辅导，就是坐着，看手机。
小艾写了一会儿，忽然抬起头来：
"爸爸，你明天还来接我吗？"
"……接。"
"那后天呢？"
"也接。"
"那以后都你来接吗？"
小付想了一下——他不知道"以后"是多长。他不知道下一份工作什么时候能找到，不知道这种"每天接放学"的生活能持续多久。
但他看着小艾期待的眼神，说了一句：
"在爸爸找到新工作之前，每天都来接你。"
小艾点了点头，继续低头写作业。
——
那天晚上，小付打开App，看到「心」从40升到了43。
他愣了一下，想了想，可能是因为下午那根烤肠——也可能是因为跟小艾的那段对话。
他关掉App，没有手动记录。
但他在备忘录里记了一行字：
「接小艾放学。烤肠3块。」
跟上次的"橘子12块"排在一起。
【第三十八章 · 完】